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毒蜂
午后,虫鸣阵阵,一丝风也没有,皇宫仿佛陷入停滞。
主子们歇息了,宫人终于能偷得片刻清闲,都三三两两避暑去了。
小宫娥守在木床前,头一点一点的,郑女史进门,无声无息走向小皇子,猛地抽出宫娥手中的蒲扇。
宫娥下坠,陡然惊醒,抬头看到郑女史,连忙跪在地上:“女史恕罪,奴婢一直给皇子打扇呢,不知道怎么就闭上眼了……”
郑女史冷着脸,道:“你就是这样照顾皇子的?上次皇子被不知什么虫子咬红了一片,太妃已经很不高兴了,多亏婕妤心善,才替你们遮掩过去。
如果皇子再被什么蚊虫叮咬了,谁担当得起?”
小宫娥吓得脸都白了,口中语不成言:“奴婢该死,奴婢……”
郑女史将蒲扇塞回她手里,缓和了神色,语重心长道:“幸亏今日是我看见了,如果让婕妤甚至太妃看到,你该当何罪?屋里太闷了,皇子睡不安稳,你去前面支一盆冰过来,给小殿下散散热。”
小宫娥忙给郑女史磕头,感恩戴德地走了。
屋里只剩郑女史,她抱起皇子,熟练地给皇子换被褥、衣服,只留着手腕上的长命缕。
长命缕是端午特供,大人们戴一天就不耐烦了,但对于小孩子,谁也不嫌长命缕多,所以只要有人送,父母都会系在小孩手臂或颈项上,一直戴至七夕七娘妈生日,才会解下来连同金楮焚烧。
郑女史常做这些事,整套衣服换完,连长命缕的位置都没有乱。
小宫娥抱着一盆冰跑回来了,皇子眉头皱起,郑女史忙回头:“嘘,小声点,别把殿下吵醒了。”
宫娥赶紧停下,轻手轻脚将冰放下,郑女史拿起床边的蒲扇,给宫娥展示道:“要这样扇风,殿下才觉得舒服。”
小皇子躺入干燥柔软的锦缎中,蹬了蹬腿,口中噗噗吐泡。
小宫娥看着皇子这副天真无邪的样子,不由笑道:“换了干衣服后,殿下果然舒服多了。
还是郑女史你有办法。”
郑女史神情微顿,面上依然温柔大方地笑着,再次去摆弄皇子的衣服。
她刚碰到小皇子手臂,猛地被电打了一下,郑女史下意识弹开,手里的东西没捏住,掉落在外。
小宫娥亲眼看到从郑女史衣袖里掉出来一只蜜蜂,那蜂又大又壮,尾巴是黑红的,看着就不好惹。
小宫娥愣住了:“女史,你身上怎么会有蜜蜂?”
郑女史定了定神,从容地将蜜蜂捏起:“没什么,一只野蜂罢了。”
她刚要收起蜜蜂,一道电光闪过,像一条灵活的长鞭将蜜蜂卷走。
郑女史指尖重重一颤,勉强维持着镇定回头看去,发现大公主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,蜜蜂正被她身边的容三郎拿在手里把玩。
容冲捏着蜜蜂的翅膀,神情漫不经心,既有少年的英气,又有孩童的天真:“哪来的野蜂,尾针带着这么强的毒?”
郑女史心彻底凉了,大公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不,他们是怎么知道的?
赵沉茜扫过已经傻掉的小宫娥,冷冷看
后宫的事。
请太后来旁听,才能令天下臣民心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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