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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离开时,虞微年正好要朝他走来,那张脸似乎有些迷惑不解,又夹杂恰到好处的迷茫,像不明白做错了什么的小孩子。
但柏寅清知道,一切示弱都是表象。
虞微年最擅长伪装,演出一副很可怜很深情的模样,他的一切行为都是达到目的的手段。
呼吸慢慢回归正常,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柏寅清睁开眼,透过斑驳的镜面,他看到一张被水珠模糊过的扭曲面孔。
他们隔着镜面对视,对方面容冷淡,气质清雅,不论身材还是气质都是拔尖的水准。
这就不得不夸一夸虞微年挑选目标的审美了。
不论哪个前任,拿出来都是能打的存在。
柏寅清忽视段佑,他关闭水龙头,背后传来毫无波澜的声音:“你就是年年新看中的目标。”
抽纸的动作一顿,柏寅清缓缓抬起锋利的眼。
不远处,恰好传来阵阵欢声笑语,枝杈交错的围栏后方,隐约可以看见一个高挑的身影。
虞微年被一群人簇拥在中心,谈笑风生,勾肩搭背。
柏寅清的神色冷淡又克制,目光幽深冰冷,他一动不动地望着操场的方向。
为什么虞微年和谁都能打成一片?又为什么对谁都能露出友好热情的笑脸?
段佑像听见柏寅清内心的声音,说:“他就是这样多情的一个人。”
“多情?”
柏寅清嘲讽地扯扯唇角。
是滥情吧。
段佑也不否认,就算知道虞微年滥情又怎么样?虞微年是改不掉的,所以他只能选择接受现实。
“他对你只是一时新鲜感,根本不是真正喜欢你。”
他看向柏寅清,半好心半敲打地提醒。
“那你呢?”
柏寅清突然反问,毫不掩饰攻击性,“虞微年是真正喜欢你?”
段佑脸色煞白。
“咚”
的一声,被揉烂的纸团被丢进垃圾桶。
柏寅清面无表情地离开,幽深瞳孔翻滚浓烈情绪。
真可笑,虞微年竟连前任关系都处理不好。
柏寅清现在和虞微年什么都不是,段佑凭什么来质问他?
就算他和虞微年之间真有什么,段佑又算是个什么东西?轮得到段佑指手画脚吗?
柏寅清到达操场围栏附近时,差不多到了集合的时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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