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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他母亲坐在地上,忙上前扶了起来。
绿袍老怪也不理李家母子惊疑不定的目光,黑着脸走到石旁,一掌将那大石推到道旁,下头跌坐着两人。
一个正是那胖员外,还有个却是那李三。
这两人灰头土脸,倒也只擦破点头皮。
原来他两个在石头落时已是被吓倒在地,那大石下头凹了一大块,有好大个缝隙,正好让他两个躲在下头。
绿袍倒也没非要砸死他两个,叱道:“还不快滚,难道要祖师爷送你们不成。”
这两人方自醒过神来,连滚带爬跑了。
地上却还留着一摊子水迹,一股子尿骚之味,也不知他哪个留的。
绿袍骂声晦气,倒背着双手,往前缓缓行去。
那李氏见了,大急,拉着儿子跑到绿袍前头,跪于道左。
那李元化这回倒是满脸恭敬。
绿袍斜了这母子一眼,淡淡道:“起来回话。”
李氏略一迟疑,拉着儿子起身,却听得那绿袍道人问道:“你两个挡着本座的道是何意?”
李氏不答反问:“敢问仙长是南疆天蚕岭的绿袍神医吗?”
绿袍一怔,他自在百蛮山开派后,倒是许多年未回过天蚕岭了。
那边只是瞳娘偶尔回去。
绿袍神医却是百多年前的称呼了。
奇道:“你如何认得本座,还知道我行过医?”
李氏又拉着儿子行了一礼,问道:“仙长还记得百多年前李家庄李家先祖李任逍吗?”
绿袍又是一怔,指着那少年问道:“难不成这娃儿是我那李家老哥的后人?你又是如何认得老道的?”
李氏点头称是,说是先人留有绿袍画像,是以认得,请了绿袍去她家看。
转过山岗,绿袍却有了些映像。
虽是百多年变化,原貌不复,到底还有些影子,此处正是李家庄故地。
只是那围碉护墙早是拆了,人家也大多搬空了。
原来此处离自家那岳丈家也不过四五百里地,以前倒也未曾注意。
李氏告诉他,明朝立国初,民禁颇严,不许结堡自守,是以将围楼都拆了。
后来李家庄的人都往前头集镇边搬,这里便荒废了,她家也是近两年搬回来的。
李家旧宅也是破败了,只剩得三五间屋,倒像是近年修整过的。
只是修得马虎,勉强不倒而已。
李氏母子领了绿袍到后头一间屋中,里头却是他们这一支的家祠。
最上首的是李任逍的灵位,绿袍他老人家的画像却是单独挂在左手边,用个神阖装着,算是和老李并排。
那画早给香烛熏得发黄发黑,绿袍见之也有些好笑。
看了看,这李元化却是算是第七代了。
绿袍摇头对李氏道:“亏你也心细,就这么张画你还能对着认出人来。”
李氏答道:“仙长和先祖结交,一直都是我李家引以为傲之事,代代相传。
先夫在世时,时常提及。
他常说故然是先祖慧眼识真人,但若非仙长这等豁达之人,如何肯折节相交。
我今早见得仙长本就有些疑惑,只是世间貌同者也是有的,再者仙长原是医者装扮,故不敢肯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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